公元前88年的一天晚上,21岁的钩弋夫人侍寝70岁的汉武帝,正当两人宽衣解带,进入梦乡时,汉武帝突然大怒道:“将钩弋夫人拉出去,赐死!”
公元前88年,陕西淳化,甘泉宫。
21岁的赵婕妤刚刚在寝殿侍候完七十岁高龄的汉武帝刘彻。
她还没来得及对镜梳头、戴上簪珥,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。
一群面无表情的宦官和禁卫直接冲了进来。
汉武帝坐在榻上,毫无预兆地指着她,当场扣下一顶“有过失”的罪名。
赵婕妤吓得当场跪倒在地,摘下头上的簪子和耳环,连连磕头求饶。
汉武帝看都没看她一眼,挥了挥手,只下了一道口谕:“拉出去,送进掖庭狱!”
两个武士架起赵婕妤就往外拖。
被拖到殿门口时,赵婕妤拼命扭过头,眼巴巴地看着刘彻,指望这位宠爱自己多年的皇帝能收回成命。
汉武帝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睛,当众丢下一句绝情至极的话:“快走,你活不成了!”
当天,这位正值芳华的宠妃在掖庭大狱中被赐死。
使者连夜拉了一口薄棺,把她草草埋葬在云阳宫外的一处荒地上,甚至没有举行任何像样的葬礼。
整个大汉后宫彻底被吓呆了。
这个被当场处死的女人,就是名震天下的钩弋夫人。
在此之前,她是汉武帝晚年最受宠爱的女人,没有之一。
当年汉武帝巡行河间,有人上奏说当地有个奇女子,从小双手紧握成拳,谁也掰不开。
汉武帝召她进宫,亲自伸手去碰。
少女的手掌奇迹般应手而开,掌心里赫然躺着一只小巧的青玉钩。
这就是轰动朝野的“握钩受宠”。
入宫后,钩弋夫人怀胎整整十四个月,才生下小皇子刘弗陵。
汉武帝欣喜若狂。
因为相传上古时期的圣王尧帝,也是母亲怀胎十四个月所生。
汉武帝直接下旨,把自己居住的宫门改名为“尧母门”。
把宠妃比作圣人之母,这是西汉后宫前所未有的殊荣。
钩弋夫人以为,自己拿到了大汉王朝最有分量的一道保命符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这道无上荣耀的“尧母门”,其实就是自己的断头台。
汉武帝为什么要杀一个柔弱无依的年轻女人?
答案不在后宫的争宠里,而在这位千古一帝晚年的心理废墟里。
就在赐死钩弋夫人的两年前,大汉帝国刚刚经历了巫蛊之祸。
那场人为制造的政治灾难,席卷了整个长安城。
相伴汉武帝几十年的皇后卫子夫被逼自缢。
汉武帝悉心培养了整整三十年的嫡长子、太子刘据,在兵败后被迫自尽。
公孙贺、诸邑公主、阳石公主等皇亲国戚全被诛杀,上万人人头落地。
等汉武帝从疯癫与猜忌中清醒过来时,一切都无法挽回了。
此时的汉武帝已经七十岁了,重病缠身,来日无多。
他审视自己剩下的几个儿子。
燕王刘旦急功近利,提前上书请求带兵入京宿卫,直接被汉武帝削去封国;
广陵王刘胥整日赤手空拳与猛兽搏斗,骄奢淫逸,难堪大任。
扒拉一圈,只剩下钩弋夫人生的幼子刘弗陵。
刘弗陵年仅八岁,身材魁梧,聪明伶俐,汉武帝逢人便夸“这个儿子最像我”。
继承人选定了,但一个致命的隐患随之浮出水面:皇帝要死了,未来的新皇帝只有八岁,而新皇帝的生母只有二十岁出头。
在皇权至上的逻辑里,幼主加少妇,是亡国最经典的配置。
在对钩弋夫人动手之前,汉武帝先做了一件极具政治隐喻的事。
他召来内廷画工,特意绘制了一幅《周公负成王图》,当众赐给了奉车都尉霍光。
画里的周公,背负着年幼的周成王接受诸侯朝见。
朝廷重臣们一眼就看懂了这幅画背后的意图:皇帝要把八岁的刘弗陵托付给霍光、金日磾等大臣辅佐。
而“周公辅成王”的前提,是绝不能有一个大权在握的年轻生母在后宫垂帘听政。
霍光接下了托孤的图卷,钩弋夫人的死期也就进入了倒计时。
钩弋夫人死后,连贴身侍从都感到震惊,私下壮着胆子问汉武帝:“既然陛下决心立小皇子为太子,为何非要杀掉他的亲生母亲?”
汉武帝没有掩饰,冷冷地说道:“这是你们这些愚蠢之人看不懂的道理。自古以来国家出现动乱,往往是因为主少母壮。女主人独自居于深宫,自满骄横,谁又能去禁制她?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当年的吕后吗?”
当年,汉高祖刘邦宠爱戚夫人,甚至想废掉吕后的儿子刘盈,改立戚夫人的儿子刘如意。
但刘邦临死前心慈手软,没有除掉吕后。
刘邦尸骨未寒,吕后立刻展开清洗。
赵王刘如意被毒杀,戚夫人被砍断四肢、挖去双眼、灌下哑药,扔进猪圈做成“人彘”。
随后吕氏诸王把持朝纲,刘氏宗室被屠戮殆尽,大汉江山险些易主。
汉武帝绝不容许大汉江山在自己死后重蹈覆辙。
那个八岁的孩子刘弗陵后来登基成了汉昭帝,开创了昭宣中兴。
但他在登基的那一刻,已经永远失去了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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